人工冬眠氯丙嗪

【实习医学汪repo放送中欢迎点心心】
一个兼厨。
能让他幸福开心的我也厨。
只要能幸福,管他什么cp。我杂食我自豪。

【瞎写】【TakaMido】一人,一人,两人(2)

2.高尾,一个人

       进了O大以后,有很多老朋友问高尾想不想家,想不想秀德时期那些在篮球部在绿间身边嘻嘻哈哈的日日夜夜。最开始时候,高尾也都会认真地回答:哎呀,我这到的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都是这么发达的地区,打个电话视频聊天什么的很方便的呀,实在不行几个小时分分钟坐新干线回去吓死你们!……但是如此一段时间以后,高尾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再骗自己了。

       娘的,来O大是不是老子真的脑子进水了?!某天高尾从打工的便利店坐了一个小时的电车回到住所全身瘫软着躺倒在玄关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啊啊,现在这么窘迫的样子让小真看见了又要嘲讽我了吧。高尾挣扎着爬起来,恍恍惚惚地这么想。

***   ***

       高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并不会好过的时候是在高三某次球队训练后。他在一边喘着粗气擦着汗,一边一如既往地安静地看着绿间将篮球一次次投入空中,让球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落入篮筐之中,“乓”地砸到地上。

       “小……小真你,你真的……不歇一会儿?”高尾一口气灌下半瓶子的水,一边胡乱擦着嘴角一边问。话一出口,他就想揍自己:用小脚趾想想都能知道答案肯定是这个——

       “要竭尽人事啊,高尾。”绿间这么答着,又投出一球,“作为队长的你都不竭尽全力的话怎么带动其他人。”乓,球落地。

       “是是是~”高尾投降,“尤其是最后一战我可要拼命才好啊。”

       绿间不言,随手从球车中拿出一球,并不急于投出,而是放在双手间摩挲着。

       “最后一战,可一定要赢。”绿间的声音不似以前有力,不像是他一贯的誓言般的坚定,而是透露出那么一丝祈祷的意味。当时的高尾并没有觉察出来什么,只是想或许是因为今天的训练太过于劳累,绿间表现得像是还受得住的样子,但是还是到了几近筋疲力尽的程度吧。加把油,最后一战了。

       最终的结果,怎么说呢,有点像医生对手术室外焦急等候着的病人家属的最终判决一样。“我们尽力了。”这一年的IH,秀德再度与总冠军失之交臂,绿间和高尾有关秀德篮球部的一切就由这次失利画上句号。

       赛后,在秀德的休息室里,高尾深鞠一躬。“我们尽力了。”他并没有泪眼婆娑——他知道,比起自己,更加伤心的是篮球部的后辈们;他们都在拼命地自责。因为在这些后辈们的眼里,他们的队长高尾和球队的灵魂人物绿间是无人匹敌的存在,而队伍最后的失利都是作为后辈的自己没有能配合好他们的行动而造成的。

       “今后的秀德篮球部不再有我们三年级存在,所以请放下一切顾虑,大展拳脚吧!”高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离别的悲戚,反而燃起了对于新的一段旅程的无比渴望,因为他曾经读到过一句汉诗,“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纵使千愁万绪,分别总是会到来的,浪费那些眼泪也无能为力。

       一室悲戚戚中,不知是谁忽然提到了绿间的名字。“绿间前辈哪儿去了?”

       高尾抒情过后才发现休息室里少了绿间的身形,心里莫名觉得奇怪,就嬉皮笑脸地应付众人:“啊咧他去哪儿了?我出去找找他,说不定是躲在厕所哭呢……诶诶他回来以后可别说我我说过这句话啊。”便在后辈们抑制不住的破涕为笑中出了休息室。

       嘶,真是冷。高尾一来到走廊里便打了个哆嗦。毕竟是年底了,而高尾身上还是只穿着一件T恤衫加篮球裤,再加上满身的汗水,被外面冷清的气氛一包围,高尾后悔出门之前没套上长袖运动服,想来想去,眼下的解决办法就只能是先去卫生间撕点卫生纸擦擦脸上的汗。

       高尾虽说是去厕所安慰哭鼻子的绿间,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绿间真的在厕所——和面色恶劣的中谷教练在一起。远远地,高尾只是听见中谷教练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于是并没有怎么在意(“在和老朋友们打电话吧?说不定他知道小真在哪儿,问问他好了。”),大大咧咧跑进了厕所,直到他看见绿间低着个头,靠在洗手池上,面对教练的咄咄逼人一声不吭。

       “教练,你知道绿间……诶?”高尾心说不好不好,三年来中谷教练的脸色我可从来没见这么差过。

       教练双臂交叠在胸前,紧紧盯着绿间的一双鹰眼瞥到了高尾无措的样子,态度明显放缓和了一些。

       “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快点,半个小时以后的班车。”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高尾和绿间两个人。

       “我……我就上个厕所……”高尾磕磕巴巴地解释。他看向比他高出19cm的绿间,但没办法透过浓密的刘海看见绿间的眼睛。绿间不同寻常地垂着头,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背对着高尾,“那我先回去了。”,拔腿就走,声音里意外地没有哭腔。

       高尾更觉得奇怪,忙喊:“绿间!”

       脱口而出的是“绿间”而不是亲昵的“小真”,连高尾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而绿间听闻更是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不带任何红肿的一双漂亮眼睛似是诧异地盯著高尾。

       “刚才有T大的人来想要招我入他们篮球队,条件很丰厚。”绿间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平静,但在此情此景中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萦绕。

       “但我拒绝了。”

       高尾瞪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T大”是何方神圣。待他疏通脑回路,一股莫名的怒火蹿上心头。他恼得很想揍面前这个大个子一拳,因为他手里掌握着那么多的资源,根本不知道T大的邀请是一个多么千载难逢的进入名校的机会。

       而你没有要。高尾恨恨地想着,右手的指甲掐入了掌心。

       “我要自己考进去,考它的医学部。”

       “我不只是奇迹的世代之一,”绿间看着高尾,尾音有些颤抖,“我还是秀德的一员。”

***   ***

       学霸任性,你管得了?高尾把自己拽进卫生间,双手扶在镜子上,想到当时的无名怒火,庆幸自己从来没因为这个由头跟绿间没头没脑地发作过。其实也不能算是高尾没有对绿间高傲的姿态表示过抗议,只不过和人家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到闭馆期间不说一句话并不是一种妥当的抗议方法。高尾看着镜中自己若隐若现的黑眼圈,机械地刷了牙,洗了一把脸,四肢僵硬地走回卧室作尸体状摔进了被褥里。

       我今天怎么就想起这些事儿来了?高尾努力地试图让自己快些睡去,但是在身体极度疲乏的当儿,他的脑子却诡异地兴奋了起来,像蓄满能量的电影放映机,一遍遍地放映着记忆中的画面,他甚至能回忆起来当时情景的气味,空气的湿度,一切的一切。

       如此强烈地呼唤着往事大概是因为对于现状不满吧,高尾想。虽说他认定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规划而来的,但是规划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艰难。一人独自在外,目下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自已又因为贪图便宜和打工方便而选择了离学校较远的地方居住,经过了一个学期也没有在通勤的路上碰到过几个同校的同学,再加上因为打工的原因没能继续下去的篮球……

       没有绿间一起的篮球根本打不起来啊!高尾还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时兴起答应了篮球队的邀请参加了一次选拔训练,还记得自己每每传球给队友时都会脱口而出的“小真!”,还记得队友进球后赛场上全员迅速转移到另半场而自己却优哉游哉地踱着步子、恍惚着被落在最后,还记得赛后偶然听到的窃窃私语(“你确定就是他吗?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啊……”“诶不会啊,他当时和那个绿间配合的特别好呢,唉,果然还是因为绿间和别人配合得好吗……”),还记得被自己冷落到房间角落的那个特地从家里带过来的篮球。

       别开玩笑了,没有绿间,和这群人打篮球有什么意思?高尾不想想起被他闲置的那个篮球放在了哪里,或许就这么让它保持丢了的状态是最好的,省得自己时不时地睹物思人,想起那个能稳稳接住他神出鬼没的传球(好吧,神出鬼没是他自封的)然后投出夺人眼球的超高弧线射篮的大个子,为了回不去的时光徒添烦恼。现在对篮球的冷淡并不是因为最后一战的败北,而是因为他近乎于绝望地认定今后再没有人会像绿间那样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刚进秀德时的高尾是将绿间视作对手来激励自己的,今天练习得好也罢坏也罢,只要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进步,高尾都会满足于又一次减小了自己与绿间之间的差距(虽然在见识到绿间是怎样练习之后,高尾才知道这么想的自己着实有点傻),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被胁迫到了以至于要不断精进的的地步,他所见识到的O大篮球部的每个人,不论是正选还是板凳,都没有当年绿间身上能刺伤高尾的傲气和驱动高尾努力的实力——在他的眼中,秀德篮球部是最棒的,绿间是最棒的,自己与绿间的组合是无人能敌的。

       要是现在在T大就好了,至少还能和绿间在一起打篮球,至少还能像高中那样缠在他的身边。我的眼里只有你啊,但是你现在不在我的身边,我能看得上的人不在我的身边,我的眼中的众生不过芸芸过客,能在我眼中映出清晰的轮廓的人,只有绿间你啊。

       不过造成这一切的人,不就是现在正在遭受别离的痛苦的人,就是你自己啊,高尾。

***   ***

       绿间拒绝T大的邀请的事情应该没有被其他人知道:总共知道的也就绿间、中谷教练和高尾三个人,除非高尾走嘴,那两个人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因此在绿间和高尾等三年级众退出篮球部后,篮球部的后辈们依旧在疑惑着为什么篮球、学业兼优的绿间依旧在像其他的高三生一样泡图书馆、上补习班,而没有得到任何学校篮球队的邀请提前签约入学。

       绿间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的意思。每当午饭时分凑在一起吃饭的几人问起绿间有没有接到大学的邀请,绿间只是摇摇头,说一句“考就好了”便如以往一样默默吃着。

       “啧,真可惜,居然没有学校要绿间,那些学校的人都傻了吧真是。”一天,和他和绿间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的几个同学中有一个人这么感叹道。

       “嘛……反正以他的成绩也能去不错的学校,就这么几个月的工夫,绿间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吧。”高尾内心默默吐着“要是你们知道真相一定会吓跪”的槽一面打着圆场,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想法。

       “抱歉,我好想有东西放在教室了,你们先去图书馆替我占好座,告诉绿间我马上就到,省得他又生我气,谢啦~”高尾撒谎,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心脏砰砰砰地乱跳,脚步散乱地溜走了。

       篮球馆,洋溢着久违的青春荷尔蒙的气息,高尾离着老远就听见了篮球馆里被高至天际的天棚无限扩大了的球与木地板相互撞击的声音。这声音是那么的有力,像是在带动着高尾的心脏跳动一般炽热地搏动着,在那个瞬间让高尾一下子失神,以为自己是训练迟到,要挨前辈的训,教练的训,绿间的训。瞬间的失神让他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继续自己的行动,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不知如果此情此景放在其他如高尾自己声称的那样热爱篮球的少年身上,他们会不会作出和自己一眼的选择。

       “高尾?你怎么在这里?”高尾就那么站在那里,直到中谷教练诧异的声音打破了他心中“做”与“不做”的僵局——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啊……那个……其实……我……”高尾发出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哽哽咽咽连高尾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面对教练的一脸好奇,他只得咬咬牙,“我想问问教练有没有比赛那天找绿间的那个大学的人的电话。”一狠下心说出了口,高尾反倒觉得不那么有负罪感了。

       中谷教练果然露出了质疑的神情:“你要那个人的电话干什么?”

       高尾喉头哽了一下:“我、我想直接联系大学那边,看看如果绿间拒绝了那个人的话,我能不能顶替绿间……”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中谷教练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沉默。如若想要打圆场的话,高尾现在就应该向教练道歉说打扰了然后迅速溃退,但是,他不想放过这最后的一个机会,最后的一个能和绿间一起进T大的机会。

       “绿间跟我说,”中谷教练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语气依旧平和,“T大的人给他提的条件很丰厚,但是他们不能接受绿间的条件。”

       “绿间的……条件?”高尾奇怪:绿间提条件?架子好大……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绿间对那个人说,招他入T大篮球队可以,但是唯一的条件是,要一起和高尾你一起入队。”

       “T大的人没有答应,于是没有谈成。”

       高尾瞬间五雷轰顶,漫天席地的歉意与愧疚感席卷而来,轰地让他无言以对。中谷教练看见他崩溃的表情,也就没有责怪他什么,拍拍他的肩,说句“好好复习”便踱回了队伍中。

       果然还是,没有可能了是吗。高尾当天彻夜未眠,团在床上捧着电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全国各个大学的招生简章和口口相传的自主测试试题,一面用袖子擦着不知为何满溢出来的泪水。

        他最终对T大死心是在第一次学校组织的全国考试的模拟测试发榜之后,在班导的办公室里,一遍遍咀嚼着自己的成绩远远不够进入T大这个找各科老师面谈之后得到的事实。而绿间在这次模拟考中,拿了年级第一。

       “小真,恐怕,我没办法跟你进同一所大学了。”出了办公室,意外地发现在门口等着他的绿间的高尾,歉意地笑笑。而绿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高尾,将高尾的书包一同拿起:“走了,去图书馆,今天还有很多题目没有完成。”

       高尾最终还是选择了远在另一个城市的O大,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再报考任何一所本地的大学,他都会经常泛起酸溜溜的“啊好讨厌啊明明绿间就在T大离我那么近我却不能和他一个学校啊不开心”的这种想法。当时的他想,如果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即使思念涌来,也能因为“心远地偏”的理由安慰自己。去另一个城市躲避若有若无的缠人思绪,高尾就抱着这样的心态通过了O大的自主测试,开始了自己在另一个城市的生活。

***   ***

       高尾不再试图强迫自己睡觉了。

       或许现在脑中斩不断的对自己与绿间共同创造的回忆的追想,就是当年对绿间死缠烂打的报应吧。试图用空间的阻隔来减缓思念的痛苦的曾经的那个自己,不知愁为何物的自己,与最棒的团队、最棒的伙伴在最棒的学校的自己,是那么的天真无知。

       这时,手机响了。蜂鸣器的声音远远地从卧室以外的地方传来,但是在这个静谧的初秋的夜里听起来是那么清晰,有力。

       高尾滚下床,四爪并用地爬到玄关,从被疲乏的自己随意脱下丢到一边的外裤里搜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闪亮的屏幕上赫然写着“小真”。

       高尾瞬间精神焕发,光着脚跑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高尾双肘拄在护栏上,眼望着渐渐入眠的城市,原本想要抑制的思念却如一束光,刹那间通过扬声器和麦克风,纵贯了被时空分隔的两人。

~TBC~

P.S.1.对对对O大就是大阪大学……两个学校的校徽都是银杏叶呢必成CP~个人感觉和哥的性格也很关西,关西腔从和哥嘴里一说出来的话感觉更率真呢QwQ没错我就是故意让他们异地分居的~

2.一章写了4、5k我自己都不相信(写了多少天啊吐血

3.民那情人节快乐~

4.我又精神分裂然后把两个部分分别给了翠神和和哥了……但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东西臣妾写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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